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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考试科目《理论法》“躺平”的法理分析

2021-06-08 16:31:30 来源:中公法考   

“躺平”的法理分析

这里是罗陀斯岛,就在这里跳舞吧——《法哲学原理》

人是历史性的存在者,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生活、存在与发展。任何的超越终归是痴人的臆想。人作为一种社会性存在,其观念情感亦要受制于当前社会发展之情状。而人情感观念之表现,需借助言语概念系统。故,当前言语概念体系是观察当今社会中芸芸众生观念情感的一个重要窗口。言语概念浩瀚繁多,不可穷究,择一二流行“热词”,小作分析,不失为一个可取的观察路径。法学作为人为建构的知识体系,是治世之学,治人之学,法治之发展,法治之推行,终需仰赖人之参与,故社会情感、文化思潮与法治之发展有内在必然的逻辑勾连。社会热词是社会思潮的重要体现,是群体观念的一种重要显现,今对“躺平”略作分析,以期对法治建设提供些许的思维火花。

几十年前邓正来先生一本《中国法学向何处去》一经出版,便引起了法学界的广泛热议。随之而来的还有“范式”一词。“范式”概念是美国科学哲学家托马斯·库恩提出来的,是库恩历史主义科学哲学的核心。科恩认为科学界由一个流行的范式所控制,那个范式代表科学的世界观、它指导和决定问题、数据和理论的选择。“范式”一词很快就被套用到其他领域,包括法学界。“范式”并没有明晰的含义,主要是用来表征一种理论模型、一种框架、一种思维方式、科学共同体的共识。笔者在此主要从社会群体的观念共识角度,来援用“范式”概念。通过“范式”概念对社会观念进行分析,进而展开法律的社会性分析。通过百度百科,发现躺平的网络定义如下:“网络流行词,指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反应,你内心都毫无波澜,对此不会有任何反应或者反抗,表示顺从心理。另外在部分语境中表示为:瘫倒在地,不再鸡血沸腾、渴求成功了。躺平看似是妥协、放弃,但其实是“向下突破天花板”,选择最无所作为的方式反叛裹挟。年轻人选择躺平,就是选择走向边缘,超脱于加班、升职、挣钱、买房的主流路径之外,用自己的方式消解外在环境对个体的规训。”

首先采用逆向分析来探究一下“躺平”背后蕴含着“范式”。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神州大地,计划经济体制被打破,市场经济发展。市场经济的到来,直接释放了长期被禁锢的生产力,“速度”、“创新”成为时代的热词,在短短的几十年内,物质财物极大的增长,“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也确实得到了兑现,但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后半句话“先富带后富,共奔富裕路”的实现貌似没有那么简单。原因为何?改革之初,“变革”是社会的主旋律,变制度、变观念、变文化,旧的阻碍改革的都要被打破,砸烂。包括当时以突破现有的法律制度为代价进行变革的改革实践也是屡见不鲜。经过几十年的时光,制度改革初期所释放出的巨大生产活力也慢慢平息,发展速度也开始回归“新常态”。社会制度经过几十年的建构,四梁八柱已经基本定型,不会再有大的变革。“突破制度促改革”也已是历史的余音。在这个新常态的社会里,全面法治建设也属时代之必然。“法律是一种调整人的行为的社会规范”这是一句经常在教科书中见到的对于法的定义。任何社会存在都不是偶然的,特别是官方教科书的一些通行的概念界定,更是值得思考的。

众所周知,中国的法律现代化变革,前期取法德日,后又师于苏联,苏联时代维辛斯基的法学价值、法学制度对当今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依然有很深刻的影响。从“法律是一种调整人的行为的社会规范”中,其实便可以窥见苏联法学的影子。这样的对于法的界定更多的体现的是法的秩序价值的维度。一个体现法的秩序价值维度的法律概念出现在官方教材中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必然。中国已经度过了改革初期的“破”为主导的时代,现在是一个“立”、“定”为主导的新常态的时代。如果用价值维度来观照改革开放之后的这段历史时代。改革初期整个宏观层面提倡的是“效率”价值,伴生的是摸着石头过河中的巨大变革。但是到了现代这个时期,一切制度基本定型,“秩序”价值成了主要的价值导向,也是社会的基本格调。法律作为上层建筑的范畴,是对社会现实的反映与维系。我们每个人只有服从。那么这个大的时代格局与“躺平”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以“公平正义”作为一个社会肌体健康与否的衡量标准,就会发现答案。(之所以选择“公平正义”作为衡量标准是它任何一个法治社会永恒的价值追求)改革初期,一切制度没定型,“效率”带来的改革红利,是最大的“正义”保障,“躺平”也没有其存在的社会基础。但是新常态时期,制度基本定型,利益格局也基本定型,阶层固化问题慢慢严重,“秩序”已经建构,但支撑“秩序”的“正义”却有点打折扣。“正义”学说最重要的是一种分配正义观,如果没法实现一种分配正义,则必将有催生一部分的“躺平”。

所以“躺平”背后的“范式”是整个社会对现存秩序的默认,同时个体又无法改变制度本身所裹挟的不公正因素。未来中国的法治建构,着力点必将在“公平”价值。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只是前奏,作为制度载体的法律变革未来走向何方,还将拭目以待。愿“躺平”者不再无奈躺平,公正能更大限度得到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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